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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飞的螃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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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足球、商业足球，艺术电影、商业电影
美国哲学家怀特说二十世纪是分析的时代是工具的时代，而统计学是当今社会最好的工具，是一切社会和文化现象的试纸。在纷繁复杂的表象下面，隐藏着有机的规律，统计学可以用最公正的数据帮你廓清真相。前不久的中、韩世界杯热身赛后，香港权威报纸于次日发表了一组关于两队传球的统计学数据，大概的情况是这样的：两人间的一次传球成功率韩国为70%左右，中国为40%，相差约一倍；两次传球成功率韩国为45%，中国为15%，相差约三倍；三次传球成功率韩国为20%，中国为2%，相差十倍；而四次以上传球成功率韩国约3%，中国为0.01%相差约五千倍。抱歉的是，我记不清具体的百分比，但是，倍数的数字我记的非常清楚特别是最后那个五千。遗憾的是现代科学还是没有能够以最犀利的手段让某些人降低亢奋。
希丁克来到后敏锐的发现韩国传统的352阵型已经非常落后，然后他又发现了20岁的李钟秀，让他成为中场核心。看看前几天韩国和苏格兰的比赛，李钟秀是如何盘活韩国中场的，再看他的进球，是什么使他们发生了变化的？3比1直取苏格兰，而两年前，在他执教韩国队的时候，这支队伍只以勇猛著称，就好象人们认为中国队的特点是速度快一样，以这样的词被概括的球队实际是让行家给客气的侮辱了——除了勇猛和速度之外什么都没有。你难道看不出希丁克和斯拉夫人的差异吗？而中国和松散的南美二流队乌拉圭的比赛却是0比4，而对手此前1比2负于沙特，又臣服在日本脚下。我们往往认为热身赛不过是商业比赛，但是我希望大家知道这只是相对于观众而言的，对于球员和教练来说它和正式的比赛没什么不同，以足球为生命的职业球员谁愿意倒在对手面前？有多少大牌的球员比他们还渴望世界杯，他们带着不能受伤的唯一信条上场而又有多少人倒在了商业足球比赛里从而痛失世界杯。我们的教练和官员们喜欢这样去区分足球比赛，他们说，这是商业比赛，我们是为了保护球员和隐藏战术。但是，发生在我们国家的哪一次热身赛的主力阵容和技、战术是与正式比赛是不同的？他们为什么说谎，原因是他们清楚自己的实力必输无疑，而他们觉得热身赛是不错的借口，但是，你们的所谓的正式比赛又有哪一次是胜利的呢？你们以为对马尔代夫1比0的比分是胜利？你们在商业比赛里积累的经验呢？那些被隐藏的战术呢？商业足球比赛不幸的被他们用来掩盖罪恶和无能，用来把“艺术足球”永远扼杀。类似的谎言还有很多，他们说，和强队比赛的时候我们的战术没有发挥出来，好吧，那么和马尔代夫和柬埔寨呢？在那些比赛里有你们几年的“苦练”的痕迹吗？要么对于你们而言他们就是强队，要么就是把所有观众的智商等同于你们。我们的国家队在艰苦的训练和激情的比赛这两者间不幸失当，他们带着某些不知胡来的“激情和快乐”在训练--对着架在训练场边的镜头作秀，越来越陶醉于网式足球而从未曾看到有阵型的演练，从而不得不艰苦郁闷的去比赛，哪怕是面对泰国大学生。他们把“快乐”占有而把压抑愤怒都抛给我们。
什么是艺术？从职业从事者的角度看，艺术是卓有成效的密集劳动。什么是艺术足球，它就是合理的基本阵型和一系列针对性的应变阵型；是准确到位的小组局部传切配合；是出奇制胜的定位球；是熟练默契的防守位置；是大范围合理的无球跑动和策应；是时刻都在准备着的反越位战术……。我们有什么阵型、有几次局部成功的配合、有什么不错的定位球、有几次合理的换防补位、有有效的跑动吗、有几次成功的反越位……如果把这些方面这几年比赛的统计数据摆出来，不应当有人汗颜吗？
“商业”不幸成为一只无名羔羊，缚献在祭坛前用以替代罪恶和人内心真正的罪恶。在电影方面，“商业”和“艺术”这两个名词的使用更为频繁，操这种腔调的人的目的和足球小丑是一样的。从传球的角度看，有一个基本的理论就是球的速度永远比人快，因此传球可以拉开防守，扯出空挡。所有的战术理念最终都要靠传球完成，因此，可以认为，传球的成功率和次数是一支球队的基本手段同时也是评价球队的首要因素。这和电影有着惊人的相似，在电影里最基本的要素是镜头，而体现电影水平的基础标准则是镜头的数量。国内一集40分钟电视剧的镜头数量为60个左右，而《教父》第一个段落二十五分钟内有148个镜头。世界上最早的电影只有一个镜头，它虽然被载入史册但是它不好看，是不好的电影，就如同九十分钟内都是由守门员站在各自的禁区里相互射门的比赛一样没人喜欢看。英国伟大的电影理论家欧内斯特•林格伦说，电影镜头是用来“模拟人是如何观察生活的次序的”，他举例说，如果你在一个书架上发现了一本红色的书是你要的那本，那么在电影里至少应该有三个镜头：A.书架的全景，B.你眼睛的特写，C.处于书架里的红色的书的特写，这是个最简单的电影句子。当然电影里的情况要复杂的多，正因为复杂，我们回来，看看中国电影的镜头为什么那么少（中国大部分电影在这方面和电视剧没多大差别）。要多镜头必须要有如下几件事情要做：1，要有丰富的故事内容和连续的戏剧任务；2，在此基础上要有细致的分镜头方案；3，要有高超的剪接理论和技巧；4，要有丰富的生活观察；5，要有准确的空间和动作分解能力；6，要有理性的操作和工匠般的辛苦劳动；7，要有为观众而不是满足私语发泄去拍电影的公心。很不幸的是，中国目前活跃的电影导演几乎都不具备这些能力和特点，所以他们电影的镜头少的可怜。不要以为他们不喜欢如此细致的分镜头电影，举个例子来说明：我的一位老师说，文革时期，学校组织老师观摩美国电影，在他们如痴如醉的观看的同时，他们还不忘念念有词：资本主义的文化毒草，万恶的文化垃圾。我的这位老师实在受不了银幕下的噪音便劝他回家，但是，这位同志眼睛都没有离开银幕说，我再看一会，再看一会。老师对我们说，他被迷住了。时代进步了，但是，事情没有变化，年轻人在电影俱乐部里大谈特谈长镜头，谈论塔尔科夫斯基，谈论侯孝贤，谈论艺术电影和电影的艺术。但是一旦回到家里，在没人注视的时候，他们有80%以上的时间坐在电视机前面对好莱坞大片时而狂笑不止时而抑郁寡欢，然后在下一次的电影讨论上又开始无休止的漫骂美国电影，他们共用的一个词就是--“商业片”，然后就对你哑然一笑，所有关于美国电影的讨论噶然而止，因为既然“商业电影”这样的词汇都说出来的话，问题严重了。“商业电影”已经成为他们拍不出好电影的唯一借口了，拿“艺术”为无知作幌子的事情正在到处上演。关于美国电影，我们前几篇文章都有阐述，看过那样的电影你有良心说那不是艺术吗？就象我们不拿巴西足球来比较一样，我们拿中国电影和美国电影比较也许不合适，但是，看看我们身边的电影吧，要知道，在几年前，韩国电影已经接近死亡，而现在是情况我们仅举一个统计数据来说明，本国电影《朋友》在韩国4500万人口中上座率达到800万人次。而我的一个学生在我分析了一部韩国电影后，于午夜12点跑了几个地方买到DVD回家看到凌晨4点。环顾我们身边的变化，无论是足球还是电影，高高在上的手拿遥控器的那些人和盲目乐观的足球和电影观众们，请你们用冷静、明晰和独立的思考想一想，难道不足以惭愧的窒息吗？
从专业的角度看，没有商业足球和艺术足球之分，更没有商业电影和艺术电影之分，只有好的足球和坏的足球之分，只有好的电影和坏的电影之分。而相关足球和电影的人只有高级和低级之分。如果“商业”真的已经成为了一个恶毒的名词的话，那么我想说，那个斯拉夫人、足球官僚和电影官僚们，你们太……太……太商业了。
谷壮 19，5，2002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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